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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網遊中長篇】Early Summer 10



「我叫項晨逸。你還是像在遊戲裡一樣,叫我神諭好了、我也叫你那很長的id吧。」項晨逸微笑。
「……」展照軒點點頭。
他原先只是抱著新奇的心態前來認識,卻意外地受到相當熱絡的對待。
不大習慣有人對他微笑,展照軒思考著該怎麼開始聊天。

「這麼晚了,你怎麼還在街上遊蕩?」展照軒坐在圍欄上晃著:「就算台灣比外國和平多了,你這種不大不小的小孩還是很容易牽扯進街頭事件。」
「這也不是我自己喜歡晃來晃去的,只是想輾馬路,看心情會不會好一點罷了。」項晨逸皺眉。
「心情不好?」展照軒看著項晨逸,總覺得眼前的人不大可能鬱悶:「發生什麼事嗎?」
「要你管啊,靠。」項晨逸重重地吐一口氣:「大爺我跟我的副會長吵架。」

『他不是不要我管嗎,怎麼又自己說出來了?』展照軒心想。
「然後呢?」展照軒頗有興趣地聽著極有可能是敵方機密的事情。
「我已經跟殘觴認識了很久,平常還會互通電話--他對我很好,我們就像是親兄弟。」項晨逸若有所思地看著地板:「創立公會至少要二十人,而且要繳一百萬鎮世幣。那些人,還有那筆錢,都是殘觴替我解決的。」

「……」聽見有人因為網路交到知心朋友、過著快樂的生活,展照軒的心頭就生出厭惡感。
「他對你真的很好。」展照軒還是微笑。
「他是個很厲害的人,從頭到尾,我都不該限制他的行動--可是在我們對上的那次團戰中,殘觴做得太過分了。」
「也是。」
展照軒沒有說出來,他自己會用的「戰術」不只是器物層面,還包括心理層面以及更陰險的手段。
與他相較之下,殘觴其實沒什麼,項晨逸未免責怪得太重。

「殘觴應該再也無法忍受我了,因為我常常做讓他不爽的事。就像以前我總是不聽他的話,現在,殘觴也不聽我的話--他覺得他的『戰術』正確無誤。」項晨逸專注地說著。
「我倒是覺得他既然能忍你到現在,未來也能繼續忍下去。」展照軒對忍耐這回事做出註解的同時,眼底藏著比項晨逸沉重了許多的心事。
「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?不是每個人都有他的底限在嗎?」項晨逸很慌張。他忽然發現這段時間以來,自己原來是故意去踩衛采明的底限、去試衛采明究竟能忍多久。

展照軒不懂,像殘觴這麼強的人,為什麼會待在「Black Range」這種小公會。
照項晨逸今天的說辭看來,光是憑「項晨逸」這個人與殘觴的交情,殘觴就有十足的理由留下來。

殘觴就是明白項晨逸太衝動、太好騙、太坦白、太正直……在網路上尤其無法生存,才會想辦法多加照應。而他的關心,反而被項晨逸當成耍手段。
這也不單是項晨逸的問題。
殘觴明知道項晨逸不會接受武力以外的戰勝方法,還使了出來,也是個對自己過度自信,而且相當主觀的人。


「我不知道。」思考了一會後,展照軒覺得就算說出來,項晨逸也不會相信,乾脆想終止話題:「神諭,交淺言深對你並不好,話題就此打住吧?」
項晨逸沒有出聲。
「喂……」展照軒往旁邊看,這才發現項晨逸低著頭,掩著口鼻,肩膀微微抽動著。

「……可惡。」忽然勾起了不愉快的回憶,展照軒算是開朗的面容,一下子沉了下來,變成很不快樂的樣子。
「算了,有什麼不爽的都說出來吧。」
明明展照軒自己是最需要安慰的,而且他不想跟任何人有過深的交情,卻還是不禁拍了拍項晨逸的肩膀。
「不好意思…麻煩你了……咳咳…」項晨逸趕緊用手背抹去臉頰上的淚水。

項晨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忽然間淚水就湧上來,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。
也許是他總是想在衛采明面前強勢、一直沒有說出心聲,如今才會在展照軒的傾聽之下發洩出來。
對項晨逸來說,遊戲就是生活的重心,尤其跟摯友吵架讓他相當不舒服,光是以平靜的態度敘述一切,對他來說就已經很困難了,會哭也是當然的。

還有很多日子要過,哭根本無濟於事、那只不過是弱者的行為!
想著想著,項晨逸自然地止住淚水,一點哭過的跡象都沒有留在臉上。
項晨逸抬起頭,面對著展照軒:
「殺蟲劑風……你是個好人……」

「?」殺…殺蟲劑風?
「如果你是殺蟲劑,一定會很暢銷,因為你是滿帥的殺蟲劑。」項晨逸看著展照軒,一臉認真。
「……」他是叫錯嗎?還是他有替別人取綽號的惡癖?難道他覺得悲傷過後,開別人這種低等玩笑就能安慰自己嗎?

「你噴效還是雷達?仔細想想,就算我跟你住同一個縣市,遇到而且能認出來的機率也太低了,所以你一定是雷達,因為你能偵測!」項晨逸擅自得出奇怪的結論。
「我不是殺蟲劑……」沙塵季風跟殺蟲劑風,哪個比較好聽?呵。
「如果你用了無效,能退費嗎?廣告上不是都說『無效,退費』嗎?啊,那好像是通樂喔。」
「我也不是通樂……」比起通樂,殺蟲劑其實比較好。
項晨逸本來就是很樂觀的人,所以僅僅低潮一會兒,就完全自癒了。

喇D賽的時候,項晨逸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撇到展照軒身上。
雖然都是男的,展照軒那種好像從牛郎店工作完走出來的敞襟打扮,還是讓項晨逸的臉頰有點熱……
項晨逸不禁問了:「你裡面有沒有穿?」

「?」我看起來像裡面沒穿嗎?
展照軒懶得多說,直接打開襯衫。
「噗!你這個進展太快了!我老媽可不會接受--」

項晨逸才想遮住雙眼,就看到襯衫裡原來還有一件較為貼身的深靛色背心。
尤其這背心的版式,不是平時常見的內衣平版,而是較露出鎖骨、胸膛與肩頭的曲線剪裁。
看了之後,項晨逸覺得這穿在男生身上,真是說不出的怪異。

「喔……嗯……」項晨逸一臉煩惱。
「怎麼了?」展照軒覺得這小孩真是喜樂無常,剛剛還在哭,後來居然自顧自地笑得開心,現在卻又是一臉疑問的樣子。

「你有姊姊嗎?」項晨逸忽然問。
聽見項晨逸的問題,展照軒的臉色變化得令人無法察覺:「有啊,怎麼了?」
「你姊姊的品味還不錯喔!」項晨逸托著下巴:「你的衣服一定是你姊扔來的,對吧?」
「你怎麼會這麼說?……我的東西,當然全是我自己買的。」展照軒忽然有種被侮辱的感覺。

「哇!」項晨逸不可置信的掩嘴:「你幹麻穿這麼娘的衣服啊,靠。」
「……死小鬼,你超沒禮貌的。」展照軒真想一腳踹過去。

***

經過變得輕鬆的一番閒聊,項晨逸的心情變得很好,於是向展照軒道別。

「這個真的會很娘嗎?」
展照軒總覺得很熱,於是把學校制服的襯衫脫下,拿在手上,就這麼回到鬧區街上,走上歸途。

留長髮、穿耳洞、穿龐克風的衣服……這些,展照軒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,仔細想想初衷,不過也是無聊地為了引人注目,才總是把自己裝飾得奇怪。
引人注目是每個人從小到大的願望,卻不一定每個人都有辦法付諸實行。
展照軒使用的也不是殺人放火之類的偏激方法,只是小小的叛逆動作罷了。

「咻--」
才過沒多久,路邊就有把頭髮挑染成多種顏色的小混混,對著展照軒吹口哨:「很性感喔。」

「……!」一陣惡寒襲來,展照軒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娘。
他趕緊套上襯衫,快步離開人多是非多的區域。

--還有哪裡能去呢……?
--我就跟神諭一樣不想回家,真是沒有資格勸導他……

展照軒的眼皮疲勞地低垂。

***

--還記得,以前是這樣……

在我還很小很小的時候,我們一家簡直是最和諧的模範家庭。
爸爸認真賺錢養家,回家以後還是個慈父,總是陪伴著我跟姊姊,而且他和媽媽很恩愛。
至於媽媽呢,她每天都會帶我和姊姊一起到公園玩,讓我們舒服地沐浴在陽光下……

「小軒,媽媽會接住你喔。」站在溜滑梯口,媽媽張開雙臂。
「好!」對當時的我來說,普通的溜滑梯看上去也像滑水道一樣巨長無比,但是只要有媽媽在,我就能放心地滑下去。

家裡一向安祥,家人的感情都很好,我也逐漸長大了。
就在我國一的時候,家裡忽然發生變化……

經歷八節課的專心學習以後,我終於回到家。
我像以往一樣,在家裡吃飯、寫功課、溫習,一等到爸爸終於自公司歸來,我就連忙拿出高分的考卷,現給爸爸看:

「爸爸,我今天數學考了90分喔!」
「--照軒你果然是最聰明的!」爸爸摸摸我的頭。

爸爸總是不吝於給我讚賞。
是這個人督促我唸書,同時給我信心與安心。
還記得,國小總是會出「我的家人」之類很白痴的作文題目,同學們通常寫媽媽,我則是父母都寫了,因為不論是爸爸或媽媽,我都很喜歡。


「小軒好認真!我真羨慕--」姊姊站在書桌旁,看著我寫功課。
「為什麼?」我停下筆,看著姊姊。

「因為我都沒辦法像你一樣認真讀書,總是很貪玩……」姊姊說到一半,隔壁書房忽然傳來電腦發出的訊息聲。
「小軒,我還有點事,先走囉!」聽到聲音,姊姊匆匆離去。
現在回想起來,那正是MSN傳來訊息的通知音……

姊姊離開我,進了書房以後,就開始飛快地敲打著鍵盤。


「媽,我有點事要辦。」
「快去快回喔。」

當日下午,穿得很漂亮的姊姊只是再簡單不過地向媽媽說一句話,就推開家門,身影消失在怎麼走都不會有盡頭的大馬路上。
姊姊完全沒有交代她要去哪裡、多久才會回來、誰會跟她在一起,而媽媽在廚房裡忙著作菜,居然也忘記問。


「親愛的,放心吧,警察很厲害的,一定一下子就會把暄綾找回來!」
「厲害?你說那些笨警察厲害?」
爸爸以嚴厲的目光看著淚流滿面的媽媽,忽然重重地呼上一巴掌--

「啪!」
很響亮的一掌,把媽媽打得跌坐在地,爬不起身。

「妳到底在做什麼!要是妳不讓那死丫頭出門,一切事情就不會發生了!」
說話的時候,爸爸脹紅了臉,睜得很大的雙眼裡夾著血絲。

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爸爸這麼凶、這麼恐怖的樣子。
在我自小到大的回憶中,爸爸總是微笑著,什麼要求都會答應,還會教我寫作業……

「爸爸…爸爸…!」我趕緊扯住爸爸的袖子,不讓他繼續毆打媽媽:
「我的英文老師說,美國的FBI每個都得來台灣偷渡一次,要是成功就能畢業--
你看,連美國FBI都覺得台灣的警察很厲害,才會把台灣的海關作為他們畢業考的場所!…你要相信媽媽啊,警察一定會把姊姊找回來的。」

爸爸看著我,凶狠的目光逐漸放軟。

「親愛的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」
瑟縮在牆角邊的媽媽又哭了,臉頰上的淚痕好不容易才乾掉,又添上新的一層。

看見媽媽的哭臉,爸爸的悲傷終於蓋過生氣。
他快步過去摟住媽媽,跟媽媽一起哭泣。
即使爸爸的哭看不見也聽不見,我還是感覺得到,爸爸就在哭。


通常,男性的平均壽命比女性短。
撇除抽煙、喝酒這些惡習外,為什麼男人比成天在廚房裡吸油煙的女人短命?
有醫學報告指出,這是因為男人總是忍住不哭,好的激素跟著淚水一起被抑制分泌,很多毒素就淤積著無法排除。

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人好好相處。
記憶裡,除了爸爸與媽媽以外,再也沒有其他哭泣的臉。

在好幾年後的今天,我才再次見到有人哭泣--
雖然那是為了發生在網路上的事情哭,超烙的,哭泣的方式卻跟爸爸的悲鳴如出一轍。
那是很安靜的,簡直看不出在哭,卻又真的在哭的樣子。

我不禁去拍了那個人的肩膀。
也許就是在爸爸哭泣的當時,我沒有去拍他的肩膀,後來他才會變得跟原來完全不一樣。
現在哭的人跟我不熟,我還是不希望他在眼淚流乾以後,變成跟原本的個性截然不同的男人。

男人跟女人真的不一樣。
女人可以為了裝可憐而哭、看連續劇而哭、一隻狗死掉了也哭……
而男人,一定是被某種很重要的事物撼動了,才會落下淚。

至今,還沒有能撼動我的事物,所以我不曾哭過。

***

因為項晨逸那個笨蛋把個人資料填得很詳細,所以我知道他的學校在哪裡。今天,為了去認識他,我就刻意繞了遠路,到那附近逛逛,賭賭看能不能遇上。
也許是神賞賜給專注等待的人,所以抱著碰運氣心態的我,還真的遇到他了。
可惜沒有從他的口中套出什麼,而我也懶得對這種沒藏什麼秘密的小鬼套話了。

走了好遠的一段路,我終於回到家。

把鑰匙插進鑰匙孔的時候,照理來說,我應該恐懼,可是我其實麻木了。
轉動鑰匙,我推開家門。
我沒有說「我回來了」,而是將書包隨意地丟到沙發上,再把家門帶上得密實,以防等等會發生的任何聲音傳入鄰居耳中。

放眼望去,明明沒有媽媽,也沒有姊姊,家裡卻從來都是整潔乾淨的。


我真的很討厭姊姊,就因為有一天,她忽然失蹤了。
既然新聞上沒有說到特徵相似的無名女屍之類的,姊姊就應該沒事,畢竟這裡不是幅員遼闊、人口爆炸的中國大陸,死了幾十個人都不會被新聞報出來。
說不定姊姊那天出去,就是為了和她交往已久的某個網友私奔呢。

沒想到,還真的是如此。
前幾天,已經毫無音訊好幾年的姊姊,忽然打電話到我的手機,說她跟男朋友修成正果、終於要結婚了。
--連告知喜訊,都不敢打電話到家裡,她也真悲哀。

拋棄家庭的女人,現在也要組織家庭了?真是恭喜。
家人都那麼擔心她,就是被新聞上報的那些「某女跟網友見面,慘遭性侵」、「某女被網友詐騙幾十餘萬」、「某女遭網友殺害」等等負面新聞影響。
可是姊姊其實根本不像大家擔心的那樣--她過得好極了!家裡是地獄、而她倒在富有男友的臂彎裡,身處天堂。
早知如此,當初我就不要叫爸爸查閱姊姊的MSN對話歷史,爸爸也就不會這麼難過--為那種女人擔心,從頭到尾都是浪費。

儘管我很討厭姊姊,還是跟她約出去,閒聊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她驚嘆,我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,裡裡外外都是。
而我在心中冷笑著--變的人是你吧?穿戴這麼多名牌,還濃妝豔抹成這樣,就不怕走在路上被劫財、綁票或姦殺嗎?

那時,我向她交代了家中近況--
媽媽受不了爸爸長期家暴,所以款走家中值錢的物品,連夜離開了;
爸爸在媽媽離開以後,酗酒的生活反而恢復正常,一點憂鬱都看不出來,甚至在經濟一片慘澹的現在,升官了。


「照軒,過來。」坐在沙發上,爸爸安穩地看著新聞。
這些年來,特意留意新聞上一切關於網路的事件,已經成了爸爸的習慣。
家裡一台電視,再怎麼轉都是新聞。遙控器上的特定幾個數字鈕,都被按得不靈光了。

我做好莫名其妙被揍的心理準備,照著爸爸說的,走到他的身邊。

我也想逃,但是我沒有逃。
逃跑只會讓我受到更慘的待遇,像是被衣架、水管或皮帶打,有時也會把我吊起來,甚至是很高級地用熱溶膠燙。

爸爸的心理應該是有點問題。
他看到我受傷的話,先是笑得很開心,接著就會嚇得對我彎腰道歉,再小心翼翼地幫我包紮。
古人說:「三折肱成良醫。」
爸爸已經相當習慣包紮,所以不論我受到他什麼樣的傷害,經過他的醫治之後,一個星期內一定會好到完全沒有疤痕留下,真是比我學校的健康中心厲害太多了。


「你怎麼總是在外面鬼混呢?這麼晚了還不回家,真是讓我擔心!」
「……!」
我的脖子忽然被爸爸厚實的雙手掐住。這個力道真不是蓋的、是認真地,想置我於死地的樣子。

「…嗚……唔……」

喉嚨被壓迫的感覺很難受。
我完全無法呼吸,像是要咳嗽了,卻又連用來咳嗽的空氣都不剩。
甚至還有點想吐的感覺湧上,可是應該吐不出來,因為我沒吃什麼東西。

--你要掐死你的兒子,請便。可別忘了你身邊的親人,只剩我這一個了……

「你覺得自己絕對能因為繁星計畫保送國立大學,所以就很放心地一直鬼混嗎?就算是這樣,我也不允許!」
爸爸說完,終於放開我,可是又用力地搧了我一巴掌。

好大力,痛死了!

「咳咳…咳!咳咳……!」

就算已經被這樣打了很多次,我還是沒能站穩腳步,用力地向後一跌,撞上了地板。
臉頰上有熱辣的痛感,背後還有骨頭被撞到的激烈痠痛……
糟糕,我軟腳了,完全站不起來。

「暄綾還有瑩繡都是出去鬼混之後,就再也不回來了……」
「尤其是瑩繡那女人,總是這麼賢妻良母的樣子,說她一輩子也不會離開我--結果呢!」
爸爸一邊說,一邊笑,就好像在回憶什麼快樂的事情。

我很想說,媽媽真的是個好女人,要不是你一直打她、怪罪她,她也不忍心拋下我們……
可是我始終沒有出聲,因為今天的情形算好的,就算不會留下疤痕,我也不想被打得更多、更用力。


爸爸走到我的面前,彎下腰,一把將我扶起。

「照軒,算是爸爸求你--以後就早一點回家吧?就算要出去逛逛,也得打電話回來說一聲啊。」
爸爸緊緊地抱住我。

爸爸就是被拋棄了兩次,才會這麼害怕寂寞。
要是有親戚能對他伸出援手就好了……
可惜,那些親戚都只有借錢的時候才會靠過來,一聽到我們家發生什麼事就連忙走避。

「…照軒,回答我啊!」變得有些萎靡的爸爸,說話忽然很大聲,而且很激動,真的嚇到我了。
啊,對了,我得快點回答。

「啪!」

反手又是一巴掌--今天我被甩了兩巴掌。
我還沒失聰,真是個奇蹟。

「……我知道了。」亡羊補牢,還不算晚。
我趕快說出來。

「你發誓,以後又在外面鬼混,事前也沒打電話回家,就死無全屍……」

爸爸現在很歇斯底里,跟他在公司裡專注工作的樣子,相差甚遠……
其實,爸爸是整個家裡最堅強的人,只是總有鬱悶無法發洩,才這樣做罷了。
至少爸爸不賭博、喝酒、抽煙,還會出去賺錢養家--能生活在這裡,我算是很幸福的人。

「我發誓。」這什麼毒誓啊,有爸爸這樣咒小孩嗎?看來我以後真的要早一點回家了。
我跟著誓言舉起手。

「照軒……你果然不會離開我……」爸爸開心得一把抱住我:
「只有你這個兒子是最忠心的,女人嗎?全部都不可信!」

「照軒,就算你上了次等的大學,我也能養你一輩子啊,所以你不要考去台北、不要住校,好不好?」
「高中就不一樣了--你當初不唸私立學校,也沒關係啊,為什麼你要為了獎學金,到環境這麼差的地方?我又不是不給你零用錢……」
爸爸開始像媽媽一樣,千交代萬交代的。

我始終忍受爸爸的暴力、歇斯底里,沒有去報警,正是因為他很需要我。
爸爸疼愛的女人、深愛的女人都已經離開,我就像他握有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……


接著,我開始與爸爸長談。
每天,我一定要好好地和爸爸聊天,不然爸爸總是會睡不著覺。

在這段時間裡,爸爸總是會滔滔不絕地向我說他工作上的事,還有他對我的期盼。而我,只負責聽,偶而再給予讚許就行了。
在爸爸的身上,我看見自己過去的影子--
小時候,我總是向爸爸述說在學校發生的種種,而爸爸總是傾聽,同時誇獎我。

在爸爸終於入睡之後,我才開啟了他最忌誨的物品--姊姊使用過的電腦。
要不是我在房門上加裝了三道鎖,這台電腦一定早就被爸爸摔爛了。而我很無聊、很需要電腦,不能容許這種事發生。


破釜沉舟:會長,其他公會的裝盜到了
鳶非魚躍:討論版的文也貼好囉!
哈特利愛煙卷ˇ:會長,這樣一來,大混戰就不遠了吧?我好期待啊~~

上面有馬來貘的坦克車:哼,Black Range算個洨啊
上面有馬來貘的坦克車:那種公會能打贏會長你,純粹是耍賤招好不好?
愛戀〃楓:就是說啊!!會長,你一定要讓他們好看!那種賤貨最好全部死一死!!

破釜沉舟:可是,殘觴之前破解了photobucket...看樣子,他還滿有常識的,我們這樣搞會不會被抓到?
破釜沉舟:要是事情被掀底,我們不只整個伺服器都不用混了,就連鎮世都不能再碰
嵐靜~blue~:放心,會長的技術很強,更何況他這麼受歡迎,就算殘觴真的有什麼意見,大家也不會相信
愛戀〃楓:是啊!!會長最棒!


看著螢幕上洗得飛快的會頻,我的心情就變得很好。
如同在這個社會上,一群衛道人士總是宣傳著無用的大愛理念,群眾排擠人的無理行為還是亙古不變。
而我,也沒有任何目的,只不過純粹地想開啟戰局--
這場戰爭不像官方已經落幕的公會戰一樣井然有序,也不一定是真正開打,可能是堵人、洗白、筆伐、車輪戰……


【Continue】

恐怖的文應該(?)僅此一篇(抖抖抖)
7400字耶(灑大花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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