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光的吃沙發休息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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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網遊中長篇】Early Summer 9

***

出了電影院以後,已經是晚間七點十五。
項晨逸和衛采明在露天咖啡座坐下。

「你覺得奪魂鋸好看嗎?我覺得那部著重的是心理的恐懼,還有好像噴免錢的番茄汁。」衛采明喝著盛在高腳杯裡的可爾必斯。

「……好想跟小優一起看電影……要是她能嚇得抱住我的手臂,不知道該有多好--」項晨逸對著潔白的桌面發呆。
「#$%^&*--」衛采明朝項晨逸的頭揮了一拳。
「啊喔!」項晨逸摀住頭:「你幹麻打我頭?你會害我變笨!」
「你在恍神什麼?好好聽人家說話啦,還是……你有事要講?」衛采明死瞪著項晨逸。
「喔…對!」吸了一口氣,項晨逸開口:「你覺得對決退魔天團的一戰,我們為什麼會贏?」

「殺辰祭風是很強,多虧你和他纏鬥很久,他該用的大絕都用掉了,我們才……」
「你覺得,我們真的贏了?」
「……」還沉浸在對戰時緊張的回憶中,衛采明聽到項晨逸嚴肅的語氣,總覺得頗為奇怪,這才將視線定回項晨逸身上:「不然呢?」

「我覺得退魔天團很強--我們並不是他們的對手。那一場,我們根本不可能贏。」

「…什麼啊?」看著項晨逸正以難得露出的認真表情,唱衰自己的公會,衛采明皺起眉頭:
「你還好意思這麼說?從你下了『當下迎戰』這個決定開始,我們贏的可能就已近零蛋。如今,我們贏了,你也不高興?那你根本是從一開始就不想贏!」
「這也算贏?你何不說說看,自己耍了什麼手段?」項晨逸握緊了拳。
「我們不是打得轟轟烈烈嗎,哪裡來的『手段』?」衛采明攤手:「就算真的要用,你又覺得我們有手段好用了?」

「別跟我裝蒜!」怒氣已經積壓已久,項晨逸拍桌:
「殺辰祭風跟我說了--泡泡、你、Vino都有拿神器;你們都等到我死了之後才放大絕,你還叫符文戰記來助拳,不是嗎?」
「…呃……」即使被項晨逸的盛怒驚懾,衛采明還是很快回復平時冷靜而理性的樣子。

他坐正,雙肘放上桌面,雙手交疊:
「我的確是讓泡泡和Vino拿了神器,只給他們是因為你不要,你也不會讓其他人穿;
大絕不要早放,純粹是『保留實力』;
至於符文戰記的出現,也不是開外掛之類見不得人的事,捲軸可是我自己花錢買來的道具,能算什麼手段?」

「你個蛋包飯咧,再扯啊!」項晨逸現在擺著近似被羞辱的表情:

「在你遇到符文戰記之前,你根本不屑『神器』這種東西,靠的全是自己的操作技術;
為了營救夥伴,你會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、你不會幹『保留實力』這種事;
至於商城?是你在賺遊戲,不是遊戲賺你吧。商城你根本不會有開啟的一天,不是嗎?」

「……」衛采明只有把目光移開,依然心平氣和:「從我開始玩線上遊戲到現在,我從來不像你說的這麼清高……」

「那些不是清高,只不過是和生活在這世上一樣的,為人的準則。」沒等衛采明說完,項晨逸迫不及待地闡述:

「神器如果是你自己打來的,我當然不會不爽;
要是你並不是為了讓敵人看輕我們,而是純粹想保全自己,才把MP留下,我也沒話說;
至於商城物品,只要你不是在團戰這種神聖的場合用,我當然也不會有所干涉。」

「你以為打神器這麼簡單啊!那你自己怎麼沒有個一打或半打!」衛采明忍耐了很久,直到這時才提高語氣。
「那我們就不要靠神器啊!那種消耗品算個屁啊。」項晨逸不服。

「讓敵人看輕我們又怎樣?你自己穿那種比睡中正公園的流浪漢還不如的破裝上戰場,才是侮辱神聖的場合!」
衛采明氣沖沖地說完,用吸管喝一口可爾必斯:「有沒有神器,敵人都會看輕我們!這和我扯不上關係好不好。」
「我穿爛裝是怕自己一秒就打贏了,屆時傷人自尊。」項晨逸開始胡謅。
「屁,又是誰剛才說退魔天團很強、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?」

衛采明接著說:「至於我叫符文戰記來,那也是我人緣好,有辦法動員到人家大會長!退魔天團就是沒有這種本事,才在那裡吠。」
「符文戰記有什麼了不起!筆戰那時候不和我對嗆,一定是怕了!他的個性溫溫的,根本是娘砲!」項晨逸站了起來。
「說到底,你針對的就是符文戰記嘛,他又對不起你了?人家不跟你嗆,是因為他懶得惹麻煩,不像你同樣是公會長,卻是個死白目!」衛采明把椅子往後靠,作出「我就是大爺,你能拿我怎樣?」的囂張二郎腿姿勢。

「靠,人家胳臂都是往內彎的,你卻袒護外人?我知道了,是他用心型石和神器賄賂你,對不對?你說是借的,搞不好根本不是借的--他是把那些神器當成訂金,重金禮聘你滾去他們那邊了吧?」
「你被害妄想症喔,幹,我沒事跳到那裡去幹麻?鎮世的錢能吃我就去啊!」衛采明悶悶地喝著可爾必斯:「我就想說今天的邀約你怎麼會答應得這麼豪爽,原來從一開始就打算跟我出來吵。」

「我媽說可爾必斯標榜零脂肪和天天青春耶,你一個男生喝什麼喝啊?」項晨逸吸一口氣,彎腰,扶住桌子,抵到衛采明面前:「我就是打算跟你吵啦,你咬我啊!」

項晨逸笑得自信,彷彿自己的推論不可能失誤:
「我看你是打完團戰心虛,才找藉口把我約出來,想自白吧?誰知道我這麼神機妙算,先跟你算帳了。」

「我就是不想發胖、我喝可爾必斯關你屁事啊!還有你看起來那麼難吃,我才不要咬你咧。」衛采明把項晨逸推回去:
「我又沒有做虧心事,幹麻跟你自白?你怎麼總是臆測些奇怪的東西?是你在睡覺的時候,房門沒關好,就有先生小姐飄進去告訴你一切了是不是?」
「那你幹麻找我看電影啦?我沒那個臉好看也沒那個身材好摸,你跟我培養感情又沒有利益--我才不相信你會做沒有利益的事!」項晨逸越說越快。
「你不必一直偏離主軸。」衛采明喝斷項晨逸的話。

「說穿了,你就是心裡一直有『正義』這種虛假飄邈的東西存在,才會動不動就說『我不接受這個』、『那個不行』之類的屁話--你的腦子居然長了這麼多餘的東西,你媽生你這種小孩一定覺得很悲哀。」
衛采明說完,笑了,就好像在嘲諷項晨逸的腦子真的長贅肉。

「我才沒有偏離主軸,我也沒有假正義--我只是做我覺得對的事,再反對我覺得不夠正當的事--」項晨逸還是厲聲,蘊火卻逐漸消散,轉變成難過:
「你今天嗆得這麼大聲,一定是對我不爽很久了,對不對?所以團戰的時候,你才不救我……」
「你都已經掉這麼多等了,再死也沒什麼差別啊。」衛采明沒有說出他當時只有一顆心型石,這個真正的原因,而是在今刻對項晨逸冷嘲熱諷。

「……」項晨逸終於說不出話。

死亡是線上遊戲裡家常便飯的事。
可是在「鎮世之星」裡,每一等都是項晨逸和衛采明一步一步、一起苦練出來的,所以每死一次、掉了一等,項晨逸都感到特別不舒服。
尤其在冠軍戰前夕,為了彌補裝備的不足,項晨逸每天都在做任務,尋覓適合的替代裝備;開低等的分身跟人PK,訓練自己的遊戲技巧……

項晨逸知道,自己打團戰不是為了利益、名聲或勝負,所以他覺得輸了也沒關係,最重要的,是體驗格鬥的刺激感。
勝負,只不過是項晨逸最想獻給Black Range裡的每一個人的禮物……
而今,聽到衛采明如此執著於「勝負」,項晨逸很受不了,有種好意變成義務以後,忽然變得沉重的感覺。

--這一切不就只是遊戲?為什麼要這麼認真!
項晨逸在心中抱怨著。
他卻恍然不知,所有人當中,陷在遊戲裡最深的,正是他。


「這整件事都不是謀略,但是團員們多少會介意,所以我會對他們好好交代清楚,至於你--」
衛采明趁著項晨逸不再說話的期間,把自己想表達的一次說完:
「請不要總是以自我為中心。我不是所有的事都一定得按照你的標準做--我是你的副會長,但是我從來沒收你薪水,你並不是我的上司。」

衛采明一字一句,清晰而不緩慢地說:「你要是繼續堅持己見,就表示我們之間的歧見,已經到達振幅極大的波谷--此後,你或我,一個地方只能留一個人。」

「我……先走了。」
項晨逸拎起擱置已久的書包,轉身。

「!」都把重話說完了,衛采明才察覺到項晨逸的沉默很異樣。他才想抓住項晨逸,對方卻已經大步逃開了。

***

夏季的白晝特別長,直到晚間七點多了,散漫在夜空中的紅光才逐漸隱沒。

明明想好好地理論,卻不知不覺變成吵架,而且吵的內容很不營養……
項晨逸低沉地走在路燈已經點起的街道上。
他一回到家就會想開電腦,卻又非常不想面對線上遊戲,所以遲遲沒有回家,只是在繁華的區域兜著圈子。


『你要是繼續堅持己見,就表示我們之間的歧見,已經到達振幅極大的波谷--此後,你或我,一個地方只能留一個人。』

「黑色領域終於要四分五裂了?……也對,這種人數只夠打團戰的公會,本來就不可能長久。」
「這一切只不過是我愛耍帥,阿明才陪我胡鬧罷了。」
「只有阿明……不,只有『殘觴』那樣的人,才有所謂的『領袖特質』--大家一定會全跟著他離開。」

星期五的下午,高中生與國中生摻雜在街道上,皆是三五成群,高聲闊談著。
對比起如此熱鬧而鮮明的場景,項晨逸始終低頭,任由人潮將他推來擠去。

項晨逸喃喃自語著,臉上還掛著一抹心死的淡笑。
也許是年紀太小了,才會把網路看得太重。
不!其實大人們不也各自有耽溺在其中的事情嗎?這分明跟小孩子沒兩樣,只是他們從來不認為自己幼稚、只會一直責罵小孩。


「黑色領域……團戰……?欸,請問一下,你有玩鎮世之星嗎?」

「啊!」忽然被人抓住手臂,項晨逸猛然回頭,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子:「這個聲音……好耳熟……」
「這個還沒有變聲又好像快要變聲的聲音--你是…神諭!」來人眨眨眼。
「啊啊啊!殺辰祭風!」項晨逸捧頰尖叫。
「!」殺辰祭風以防路人以為自己在幹什麼讓小朋友尖叫的齷齪事,連忙摀住項晨逸的口鼻,把他往比較少人的地方拖走。


「咳咳……咳咳咳!」

很久都沒有好好地呼吸,好不容易走到一個定點,才被殺辰祭風放開,項晨逸趕緊大口吸氣:「這麼晚了你還把我抓走,是要綁架喔?先說喔,我家不太有錢,你要綁就應該去綁殘觴,而且拿到錢以後你最好撕票。」
「『這麼晚了』?分明是你自己在外遊蕩……」殺辰祭風托著下巴,看著項晨逸。

「……」持續地看著。
「噁!幹麻啦!」殺辰祭風一下子距離自己很近,讓項晨逸退了好幾步。

「沒想到是這種小弟弟……難怪你說話好直率--你是國中生對不對?」殺辰祭風一敲拳頭,恍然大誤的樣子。
「廢話,用膝蓋想都知道。」項晨逸提起書包,給殺辰祭風看了字樣以後,一屁股在公園矮欄上坐下。
「喔……」感覺被嗆,所以很失落的殺辰祭風,也在項晨逸的身邊坐下。

「你看我就好像在看動物園裡的團團圓圓一樣,我看你才奇怪咧……」項晨逸轉頭死盯著殺辰祭風。

--染成亮紅色的到肩長髮,綁成豬尾巴;
襯衫打得開開的,再看下去會長針眼,所以就不多加敘述了;
皮膚白到很像喝SK-III長大的(這個保證會腎結石),還戴著耳環和銀項鍊……

「初次見面,你好,我是展照軒,展是展示的展、照是照片的照、軒是軒冕的軒!」展照軒自動握了握項晨逸的手:「我高三,你呢?」
「……國三,快要滾出學校了。」雖然打扮得很奇怪,跟阿明比起來,卻平易近人了很多,感覺上是個好人啊……
「啊啊!請多指教!」項晨逸笑著回握展照軒那潔白得不像樣的手。


【Continue】

我又在檢查的途中睡著了T_T|||,我太累了嗎ˊˋ?(那個時候明明才晚上10:50啊)
漫畫p2畫完囉。最近有點忙,過幾天就把照軒的人設跟著p2一起發上來^^~(他是視覺系的帥哥XD)

字數大爆炸>口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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